◆导报记者 王伟 章丘报道
    近几日，章丘市高官寨镇的老陈正张罗着卖牛。原来有18头奶牛的老陈，现在只剩下12头。可就是这12头奶牛也让老陈觉得不堪其累，“饲料涨钱了，养牛是只赔不赚啊。”老陈媳妇一脸的焦虑。
    打算卖牛的不仅老陈一家。在有着“山东奶牛饲养第一镇”之称的高官寨镇，奶牛存栏量已经由原来近2万头减少到了1万头。由于成本上涨、牛奶收购价过低，奶农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，当地负责奶牛事宜的“当家人”更是忧心忡忡。
    6月1日，记者来到这位“当家人”的办公室，正碰上他与一家乳品企业负责奶源收购的经理就价格问题进行商谈。为了给奶农争取到更优惠的奶价，他以减量为筹码再次向乳品企业提出涨价要求。至于这种斡旋能否扭转一直以来的价格低迷，他也没有把握。对于近来有关山西朔州大量奶牛沦为菜牛的报道，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“当家人”表示，饲料上涨、奶价过低也同样困扰着当地的奶农。
母牛犊卖公牛犊价
    高官寨镇的养牛历史得从1985年说起，当时政府以贴息贷款的方式引进了300头德国良种奶牛，从此，奶牛走进了千家万户。佳宝、伊力、蒙牛三家乳品企业很快与奶农签订了合作协议，农民养奶牛的积极性高涨，奶牛存栏量最多时曾经达到近2万头。那时，一头母牛犊最高卖到8000元，一头成年产奶牛的价格在1万到2万元之间。
        可是，今年老陈刚刚卖掉的小母牛犊才卖了500元，一头当初花了1.3万元买的成年母牛也以5000元的价格出手了。即便这样，老陈还是打算将奶牛再精减一下。他给记者算了一笔账：豆饼每斤涨了4毛，玉米涨了2毛，以前复合饲料的价格在8毛5左右，现在涨到了1块多，一斤草由3分涨到7分。“什么都涨钱，就是奶站的收购价格不涨。一斤奶到手的才8毛六七分钱。除去本钱，一年下来等于白干啊。小牛生下来，一天得喝10斤奶，要是不赶紧卖，赔得更多。以前母牛犊和公牛犊价格相差10倍，如今母牛犊也就卖个公牛犊的价了。”
奶农没有定价权
    对于收购价格，一位乳品企业的负责人告诉记者：“我们是以质论价。”奶牛合作社的一位人士表示，企业都有一套自己的收购指标，其中包括蛋白质含量、细菌指标等等，有的指数比国家规定的标准还高。
    一位业内人士表示，目前以质论价完全是企业说了算，质量检测缺少有关部门的监督，没有第三方的介入就很难保证公平。作为乳品产业链最底端的奶农，在价格上往往缺少话语权。
    与前不久饲料上涨引起猪肉价格大涨不同，在一家大型超市里，记者看到的是各种品牌的牛奶大搞“买四赠一”“买三赠一”等促销活动。变相的降价也许是导致原料奶价格持续低迷的原因所在。
养殖方式亟待升级
    针对目前奶农利薄的现状，济南市奶业协会一位姓刘的人士表示，成本上涨压力带来的波动，与散户放养的低水平养殖方式有很大关系。以济南市历城区的现代化奶牛小区为例，一头奶牛一年的产奶量一般在5吨以上，多的达六七吨。可是，散户喂养的养殖方式因为不卫生和技术条件不能保证，产奶量通常很低，有的年产量甚至不足3吨。
    另外，这位刘姓人士表示，针对目前饲料涨钱、成本上涨的现状，协会也正在协调，力图使奶农和企业能够坐下来，共同商讨价格问题。6月20日全国奶业协会会议要在南京召开，届时一系列相关政策将会出台。
    山东省社科院农业经济研究所副所长许锦英认为，处在产业链最底端的农民之所以在饲料涨价的波动中受害最深，根源在于散户生产方式很难适应愈来愈全球化的市场。要想提高抵御市场风险的能力，最根本的问题就在于转变农业生产方式。建设现代化的养殖基地，提供科学的饲料配方，统一集中喂养。这样不仅可以大大降低成本，减少疫情，同时也会使农民的话语权得到提升。